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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响,他抻直裤缝绕到供桌后。
手指在雕花桌腿第三道纹路里摸索,突然发力一按,供桌底下传来“”嘎啦啦”的机括声,地上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竟缓缓缩进墙里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阴风裹着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牛天赐提过桌上的油灯,捻大灯芯,一步踏进石阶。
水珠正从石壁渗出来,沿着青苔滑落,"嘀嗒"声在甬道里格外清晰。
下了二十一级台阶,他举灯照向壁龛里的油盏。
火苗"噗"地窜起,接着一盏接一盏自动引燃,终将整个地窖照得雪亮。
但见百十个红漆木箱码成山,箱口封条上“牛”朱印艳得像血。
角落还有个新搬来的樟木箱,箱盖虚掩着,露出费家那些小黄鱼冷冽的光。
牛天赐扯过箱盖上搭着的粗布包袱皮,摊开在樟木箱边。
油灯晃动的光线下,他伸手抓起一把小黄鱼,那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他后槽牙都发酸。
"一根...两根..."他嘴里默数着,手指头被金条棱角硌得生疼。
每装十根就打个结,包袱渐渐坠成个沉甸甸的瓜蒌。
当数到第五十根时,他忽然停手,把包袱四角一揪系死,扛起来就往台阶走。
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,肩头的重物压得他身子往一边歪。
爬到洞口时喘了口气,将包袱"哐"地卸在青砖地上,震得供桌上的长明灯直晃悠。
他折返时步子更快,油灯被带得忽明忽暗。
这回干脆把包袱皮直接铺在箱底,两手并用地往里扒拉金条。
黄鱼撞在一起叮当响,有几根从边缘滑落,滚到黑暗里发出脆响。
他也顾不上去捡,直到包袱沉得拎不动才罢手。
如此往返三趟,最后一包金条运上来时,他军装后背已洇出深色汗迹。
盯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包袱,他忽然抬脚轻碰最沉的那个包袱,听见里面金条碰撞的闷响,这才扯嘴角笑了笑。
费家几代人的心血,现在全是为自己所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