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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可是，悬浮在五万米云海之上的效果怎么拍？全靠绿幕抠图加CG的话，那种庞然大物在云层中的厚重质感会很假、很飘的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要用绿幕抠图了？”
顾南反问。
“难道真造个飞船吊在天上拍？！”
全场惊呼。
“造极其庞大的实物微缩模型！”
顾南的眼神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，“基地周围的云海，你们知道我要怎么做吗？去采购最高质量的医用棉花！不要任何电脑特效，就用棉花，一层一层地在摄影棚的微缩景观里给我堆出来！堆成真正的云海！”
“然后用微距镜头，配合多角度的底层打光，拍出那种极其真实的云层涌动和阴影层次感！那种物理层面的光影柔和感，是现阶段任何工业化CG都算不出来的粗粝真实！”
老刘和老张面面相觑，用棉花堆云海？
这听起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手工作坊，但仔细一想，在特摄的微距镜头下，那种真实的物理反光，确实能达到极其恐怖的逼真效果！
但这还没完，顾南接着切出了一组极其细碎的道具制作清单。
“这回的地球战场，我要极致的工匠精神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摆几个纸壳楼子了。”
顾南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：“街道上的小汽车，全部采用一比二十四比例的精细手工模型。我要镜头扫过去的时候，连微缩轮胎上的防滑纹路都必须清晰可见！”
“路边的绿植，不准用一整块现成的廉价塑料片随便糊弄！给我安排美术组的员工，拿着镊子，一株一株地插进沙盘里，做出那种参差不齐的自然生长感！”
“还有，注意这个废弃工地场景。”
顾南指着屏幕上一张分镜头草图，“这里的这台微缩挖掘机模型，位置必须精确对准奥特曼即将踩碎的第三块地砖！一分一毫都不能差！”
顾南转头死死盯着老张：“就比如这些路边的废弃油桶！我要那种极其真实的铁锈斑驳感！别拿喷漆对着喷两下就完事，给我用砂纸，纯手工打磨！哪怕一个巴掌大的油桶模型，也要给我做出那种历经岁月的风化痕迹！在镜头推过去的时候，每一个细节绝不能有一丝破绽！”
老张听得冷汗直冒，拿着笔的手都在抖：“顾导……这人工成本和时间成本，简直是无底洞啊……”
“成本不够我来加！我刚才说了，预算是两倍！我要的是能扛住观众拿放大镜逐帧审查的质感！”
顾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。
……
随着工作推进，不只是道具组，还有某个大地逆子登场的设计也要进行设计……
“既然说到了质感，盖亚作为大地的意志代表，被戏称为‘大地破坏者’，他每一次出场的落地动作，必须给我震撼全场，沉重感拉满！”
顾南调出了动作设计的页面，画了一个巨大的圈。
“不要平平淡淡地落下来！我要你们在皮套演员落地的位置下方，提前铺设好微量炸药！需要至少两名工作人员在上方拉威亚辅助！用隐藏的蹦蹦床辅助皮套演员弹跳到最高点，再极其狂暴地重重砸下去！”
“奥特曼落地的那一瞬间，泥土必须给我炸起十米高！灰尘扬起来必须遮天蔽日！”
“但是，灰尘怎么处理？”
顾南没等他们回答，直接给出了令人发指的方案，“不要用鼓风机瞎吹那种大片尘土！我要美术组拿着最细的毛刷，一点一点地把灰尘均匀地扫进地砖缝和马路的模型纹理里！”
“等奥特曼落地的瞬间，配合地底的精准爆破和红色闪光灯的闪烁，炸出那种极其均匀、由下而上喷涌的真实扬尘效果！”
“为了捕捉这种瞬间，全剧组所有的动作戏，必须大量使用昂贵的高速摄像机进行慢动作捕捉！慢镜头里飞扬的尘土，每一粒都必须写着‘经费’和‘执着’！”
“哪怕一个落地镜头因为偏差了半米，导致效果不好，需要反复拍十几遍。每次都要拆楼重建模型、重新铺炸药、重新用细毛刷扫灰尘，也在所不惜！”
”前几集，我批准你们！可以把一个季度的特摄预算给我狠狠地烧光！把观众的眼球给我死死地钉在屏幕上！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顾南这种“不疯魔不成活”的极致追求给震慑住了。
他们本以为《戴拿》已经是特摄工业的巅峰，没想到，顾导这是要直接把《盖亚》拉到拔高整个行业标准的天花板级别！
这种用最笨的物理方法死磕最真实特效的“笨功夫”，简直让人头皮发麻！
没有一拍脑门的决定，没有任何资本的妥协。
每一个道具的打磨、每一粒扬起的灰尘、还有后续每一个演员的契合度，都在为了构筑那个宏大真实的“盖亚宇宙”而服务。
随着顾南一条一条极具前瞻性和针对性的指令下达，整个追光映画这台极其庞大的工业机器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轰鸣。
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惊人的精度，全速运转起来！
……
同一时间，晚上十点。
鲨鱼直播平台，知名特摄解说UP主老唐的直播间里，人气依然高得吓人。
屏幕上，老唐正襟危坐，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，电脑后台播放着《只想守护你》的轻音乐。
“兄弟们，不瞒你们说，这都第七天了，我的‘戴拿戒断反应’不仅没好，反而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老唐喝了一口热茶，对着麦克风诉苦，“昨天晚上做梦，我还梦见自己驾驶着库拉克呼号去黑洞里捞飞鸟呢。早上醒来，枕头都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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