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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吐出一口憋了老半天的浊气。

成了!这要命的事儿,总算叫他办成了!

在济南府又待了三四天,大部分的护院都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,只有红叶还躺在炕上,虽说小脸总算有点活人颜色了,灌药吃饭也顺溜了,伤口结了层硬痂,没再反复。

富贵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他不敢再磨叽,少爷还在家眼巴巴等着信呢!

这回,说啥也不敢再走那些要人命的荒山野道了。

他寻了家车马行,咬咬牙雇了一辆带篷子的骡马车,价钱是肉疼,可瞅着栓子那风吹就倒的样儿,想想来时候路上的血乎事儿,这钱花得不冤!

他把车里铺上厚厚一层干草,又垫上从客栈淘换来的旧褥子,和两个没怎么受伤的护院,小心翼翼地把红叶挪上车,让他能半倚着,少受点颠簸。

那几包沾血的旧衣裳和金条换来的委任状、信件,被他拿油布裹了又裹,死死缠在腰里,贴肉藏着。

骡马车‘哒哒’地驶出济南府那高门楼子时,富贵回头瞅了一眼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这地方,他算是拿命蹚了一遭。

赶车的是个老把式,道儿熟,赶着车稳稳当当走在光溜的官道上。

道两边时不时能看见村落庄子、庄稼地,也有零星的小驿站歇脚,瞧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
再不用竖着耳朵听风声鹤唳,再不用饿得啃草根嚼树皮。

栓子在车篷子里多半时候昏睡着,偶尔清醒了,就瞪着眼瞅篷顶,或者跟富贵他们搭咕一两句,劲儿虽弱,可眼神亮堂多了。

领头那护院也松了紧绷的弦,抱着胳膊倚着车梆打盹,就是手还习惯性地搭在腰里的家伙上。

富贵坐在车辕边,瞅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、车辆,听着车老板偶尔哼唧两句野调,吹着不再带血腥气的野风,真跟隔了一辈子似的。

这一趟差事,真像是去阎王殿门口打了个转又爬回来了。

骡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,过州穿县,查验路引,富贵早用剩下的大洋打点妥了,一路再没出啥幺蛾子。

几天后,当天牛庙村那熟悉的土路和远处趴着的土房轮廓终于能瞅见时,富贵觉得眼圈有点发热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近,几个光腚娃娃在树下疯跑。

骡车‘吱吱呀呀’轧过熟悉的黄土,惹得几条土狗懒洋洋地汪汪了两声。

总算…囫囵个儿回来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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