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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就俺还悬着,您今天非得跟俺说清楚,俺到底为啥不能永佃!不然俺就跟您耗到底!”
宁学祥被他缠得脑仁儿疼,没好气地叹口气:“行了行了!别在门口瞎嚷嚷,进来!”说着转身往院里走。
费大肚子一听有门儿,赶紧颠儿颠儿跟上,脸上还透着点不依不饶的劲儿。
进了院,宁学祥冲东厢房喊:“箩筐!把堂屋那算盘拿出来!”
箩筐刚把院里的柴火归拢好,听见喊立马取了算盘跑过来,“啪”地搁在堂屋门口的石桌上。
宁学祥指着算盘,脸一沉对费大肚子说:“费大肚子,咱今天就掰开揉碎了说!别人要永佃,要么是交租从不拖日子,要么是地里活儿干得顶呱呱,情有可原!你凭啥要啊?”
他顿了顿,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“噼里啪啦”拨了两下,响得人心慌:“你自己摸摸良心说说,这些年你吃得多干得少,每年春荒时候,从俺家借的糁子、地瓜干子,没十石也有八石了吧?还有欠的租子,一年压一年,拢共算下来,能囤满好几个粮囤了!”
宁学祥越说嗓门越亮,最后指着费大肚子的鼻子反问:“你跟俺说说,就你这欠着一屁股债的样儿,凭啥要永佃?凭啥啊?”
费大肚子被宁学祥这番话怼得嘴都张不开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,两只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,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
他心里门儿清宁学祥说的是实情,可眼瞅着别家都攥着永佃的文书,就自己悬着,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。
憋了老半天,他才吭哧瘪肚地挤出一句:“别、别人都有,就俺没有,东、东家这是欺负人……”声音蔫儿不拉几的,还带着点委屈,可眼神里那股子倔劲儿没散,直勾勾盯着宁学祥,盼着能从他嘴里抠出点不一样的话来。
宁学祥一听这话,火气“噌”地就窜上来了,俩死鱼泡似的眼睛瞪得溜圆,恶狠狠剜着费大肚子,嗓门也提得老高:“就欺负你了,咋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