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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的下跌曲线，脸色难看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叠打印出来的弹幕报告，一张张揉成了纸团。
“导演，在线人数掉到一百万了。”
副导演的声音有些小，生怕触了霉头。
“隔壁王胖子那边呢？”
郭涛声音发紧。
“六千万……还在涨。”
副导演抹了一把汗。
“因为林薇薇刚才在直播里，把那束绿蔷薇拆了，说要拿去种在花园里，苏总居然真的在查怎么种。”
郭涛猛地抬头，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种花？这种怎么可能种的活？”
他觉得荒谬，更觉得憋屈。
他精心设计的每一个浪漫环节，在苏砚舟那种近乎降智的“宠溺”面前，碎成了渣。
“他们一定是故意的。”
郭涛咬着牙，指甲陷入了掌心。
“王刚那个死胖子，肯定给他们写了什么‘反向人设’的剧本。”
“现在的观众口味变了，不喜欢看完美的，就喜欢看这种接地气的。”
他自以为看穿了真相。
既然王刚敢玩直播，敢玩“真实”，那他就跟到底。
他不信，苏砚舟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，能天天在厨房里刷龙虾。
他不信，林薇薇那个暴力女，在摄像头面前能忍住不露马脚。
“通知傅衔青和景淼。”
郭涛站起身，动作很大，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录播停了。”
“把我们的直播设备全部搬出来。”
“明天开始，我们也搞72小时不间断直播。”
副导演愣住了：“可是傅少那边，他未必愿意把私人生活全部公开……”
“告诉他，苏砚舟现在的热度是他的两百倍。”
郭涛拿起外套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想要流量，就得把那一层皮给我撕了。”
“王胖子想用‘真实’当卖点？”
“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豪门生活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，立刻拨通了傅氏集团负责人的电话。
“追加投资。”
“我要请最好的水军，盯着林薇薇。”
“只要她有一秒钟没演好，我要让她在全网消失。”
此时的苏家别墅。
林薇薇正蹲在后花园的土坑边，手里拎着那捆被“嫌弃”的绿蔷薇。
“苏砚舟，这花根部还没死，我种土里了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。
苏砚舟穿着真丝睡袍，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个在泥地里忙活的背影。
“随你。”
他走过去，动作自然地把牛奶递到她嘴边。
“喝完再种。”
林薇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，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。
苏砚舟盯着那抹白色，眼神暗了暗。
他伸手，指腹擦过她的唇角。
“慢点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静止，随后是满屏的尖叫。
而这一切，都被郭涛看在眼里。
他冷笑着关掉了平板。
“演吧，我看你们能演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