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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朴实无华的万象流光袍,袍摆无风自动。
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异象,在衣袍的褶皱间,明灭不定地闪现。
天蓬元帅的瞳孔,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看到一尊尊气息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洪荒神祇,跨越了时空的界限,对着那道身影俯首跪拜!
他看到亿万头狰狞可怖的混沌魔神,在无尽的深渊中,朝着那个方向匍匐颤抖!
他看到了无数个纪元的人道帝王,身披龙袍,头戴冠冕,率领着麾下文武,朝着那道身影行三跪九叩之礼!
仙、神、佛、魔、妖、鬼、人……
诸天万界,无尽生灵,在不同的时空维度,以最虔诚,最卑微的姿态,向着同一个人,献上自己的忠诚与敬畏!
依旧没有法力波动。
依旧没有修为外泄。
但就是这袍袖之上若隐若现的异象,所透露出的那股至高无上,统御万象的威势,让天蓬元帅的心神,他的道心,他的一切,都在疯狂地颤栗!
这种感觉……他曾在凌霄宝殿之上,遥遥感受过。
那是玉皇大天尊,端坐于九龙宝座,接受三界朝拜时的无上威严。
不对!
眼前道人的这股气势,远比玉帝的威严更加古老,更加浩瀚,更加玄妙!
玉帝的威严,是天帝之威,是三界主宰之威。
而眼前这道身影所显露的,是一种超脱了天帝,凌驾于三界之上,仿佛是万道之源,众生之始的的尊贵!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他便感觉自己的神魂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钳制,思维都变得迟滞,无法再继续深思下去。
看到天蓬元帅那张煞白的面孔,周玄只是随意地一挥手。
嗡。
那股禁锢着天蓬元帅思维与周遭空间的无形之力,瞬间消散无踪。
可天蓬元帅,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直觉。
只要自己此刻流露出半点敌意,甚至只是一个不敬的念头。
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道人,根本不需要动手。
仅仅一个意念,就能将他这具苦修了无数对月的仙体镇压,将他的神魂打入无尽的空间乱流,永世不得超生。
这不是猜测,而是他体内最本能的警示。
当啷!
那柄神威凛凛的九齿钉耙,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,砸在星光古道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他却恍若未闻,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甲,而后对着周玄,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“晚辈天蓬,乃是这天河水军统帅!”
“不知前辈大驾光临,冒犯之处,还望前辈海涵!”
在他看来,这绝对是某位早已隐世,游荡于洪荒之外的无上大能。
这种存在的目的,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天河元帅所能揣测的。
别说是他,恐怕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至,在这等存在面前,也未必能讨到好。
自己若是真的冒犯了这等禁忌大能,别说玉帝保不住自己,恐怕整个天庭都要因此惹上滔天大祸。
所以,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将自己的姿态,放到最低,最低。
周玄的目光,在匍匐在地的天蓬元帅身上停留了一瞬,而后便移开,负手而立,望向了天河的尽头。
那深邃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亿万星辰,看到了时间的彼岸。
“既如此,贫道便不与你这等小辈计较了。”
“不过一可怜的小家伙,即便贫道不责罚于你,恐怕你也将大祸临头了。”
“且去吧。”
周玄的话语中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。
他已经将诱饵,抛了出去。
他不信,这条已经心神失守的“鱼”,会不上钩。
大祸临头?
这四个字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天蓬元帅的神魂之上。
他的身体,控制不住地一颤。
如果说这话的,是天庭任何一位仙神,哪怕是以前的托塔天王李靖,他都只会付之一笑,甚至会勃然大怒,呵斥对方妖言惑众。
他天蓬元帅,师承人教,身居高位,统领八万天河水师,深受玉帝信重,未来前途无量。
何来大祸?
可说出这句话的,是眼前这位神秘到了极点的无上存在!
一言,可定万古。
一语,可断未来。
由不得他不信!由不得他不惧!
天蓬元帅的脑中,无数念头疯狂闪过。
难道前辈所说的灾祸,与玉帝刚刚传下的那道,让自己整兵备战的法旨有关?
他之前隐约听闻,三坛海会大神哪吒,似乎率领十万天兵下界去了,好像是与佛门的菩萨起了冲突。
莫非,天庭真的要与佛门全面开战?
自己身为天河水军统帅,必然是首当其冲,这的确是滔天大祸!
可不对啊!
后续传来的消息,不是说此事已经暂时平息了吗?
那又会是什么?
是下界出了什么连天庭都感到棘手的强大妖王,需要他率部出征?
可这么猜测下去,这无异于凡人揣度天意,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,最终被自己的恐惧吞噬。
求生本能压倒了身为天河元帅的骄傲,压倒了对强者的敬畏。
他猛地一咬牙,再次朝着周玄行了一礼。
“不知前辈是否方便告知,到底将会有何等祸事降临?”
“晚辈,定感激不尽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身地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周玄心中生出一丝笑意。
不过,他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平静地抬手,对着面前的虚空,轻轻一挥。
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,两团玄黄之气凭空涌现,化作两个蒲团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道韵,瞬间自那玄黄蒲团之上弥漫开来。
这个时候,总要拿出一些体现自己身份的东西来。
如此,他忽悠起对方来,将会更顺利。
天蓬元帅的瞳孔一紧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位前辈,随手一挥,就造出了两个蒲团?
那古老的气息,让他这位太乙金仙都感到窒息!
那蒲团上流转的玄黄之气蕴含着一缕天地之处的道韵,而那股先天玄妙之威更是做不得假!
这乃是无上先天灵宝。
这位前辈,竟然用先天灵宝当坐垫?
这一刻,天蓬元帅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。
他之前所有的猜测,在这一幕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眼前之人,绝对是一尊自远古洪荒便已存在的隐世大能!
“也罢!”
“既你与贫道相遇,也算有缘,贫道,便告知于你也无妨!”
话音落下,周玄已盘膝坐于其中一个蒲团之上,姿态从容,仿佛本就该坐在这里。
随后,他目光微抬,对着依旧匍匐在地的天蓬元帅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天蓬元帅身躯一震,立刻会意,强压下神魂的颤栗,小心翼翼地走到周玄对面,在那另一个蒲团上端正地坐下。
就在他坐下的瞬间。
轰!
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之意,从蒲团传入,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,直入他的识海!
这股力量,宏大、精纯、浩瀚!
他识海之中的所有杂念,被直接冲散。
他的心,前所未有地宁静下来。
紧接着,他体内的法力,在没有任何催动的情况下,开始自行运转,速度比他平日里最刻苦的修行还要快上数倍!
法力在经脉中奔腾,每一次周天循环,都变得更加精纯,更加凝练。
天蓬元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惊住了。
这蒲团竟然有如此神效?
仅仅是坐上来,就能涤荡心魔,加速修行?
这哪里是什么坐垫,这分明是一桩天大的机缘!
他还没来得及从这蒲团的玄妙之威中回过神,周玄那平淡无波的声音,已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贫道方才远远一观,便察觉你性命,恐不久矣!”
“此危机,并非来自外部,也并非源自你内心,而是……”
周玄的目光微微转动,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仙宫琼楼,落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一个方向,是威严肃穆,统御三界的凌霄宝殿。
另一个方向,是那道韵自然的兜率宫。
天蓬元帅的身形,猛地一颤。
他的脸上,所有血色仿佛瞬间抽离。
凌霄宝殿?
兜率宫?
玉皇大帝……还有那位人教教主的化身,太上老君?
玉帝,他可以理解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玉帝刚刚才下了法旨,让自己整兵备战,若是对手太过强大,自己身为天河水军统帅,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本就是宿命。
这的确是陨落危机。
可兜率宫那位,又是什么意思?
那位传授了自己无上修行之法与九齿钉耙,却又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其弟子的至高存在,为何也会是自己的危机来源?
“将士沙场死,马革裹尸还!”
“你终为一方元帅,若是战死,贫道倒也不觉得惋惜!”
“只可惜,你已在一些人的算计之中了!”
“到时候,恐怕比战死,还要凄惨万倍!”
周玄微微摇了摇头,那眼神中流露出的,是一种洞悉了棋局终末的怜悯。
“算计”二字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天蓬元帅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目光之中,闪过了无比纠结的光芒。
“前辈所言,极是!”
“可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!”
“师让徒陨,徒不得不陨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周玄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惨然的苦笑。
这句话一出,周玄的眼神中,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诧异。
这家伙,倒是忠诚。
或者说,是被这种根深蒂固的等级秩序,束缚得太深了。
于是,周玄缓缓开口。
“你这小家伙,似有不甘心呢!”
“贫道远观未来,见一凡人,或与你这境遇有几分相似!”
“那人,从小立志,精忠报国,从军入伍,征战沙场……”
他需要,先让这天蓬,从根本上产生一些改变,自不能急。
听到这话,天蓬元帅的脸上,还带着一丝茫然与不解。
凡人?
区区一介凡人之事,寿不过百,身如蝼蚁,其经历,又岂能与自己这执掌八万天河水师,位列仙班的元帅,相提并论?
但听“未来”二字,他的心神却猛地一颤。
一介凡人,其生死经历,本不该入他这等仙神法眼,可若是这凡人的经历,发生在未来呢?
这位前辈,竟已能远观未来长河。
甚至连其中微不足道的凡人命运,都能洞察得一清二楚了吗?
【系统联想功能开启!】
【忽悠目标:天蓬,正在根据当前场景及话语进行深度脑补……】
周玄能够感应到,天蓬的自我脑补时刻已经开始。
这令他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而此刻,天蓬神识一颤,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。
他察觉到,自己体内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太乙金仙法力,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血肉之躯的沉重与温热。
他,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凡人少年。
一幕幕陌生的记忆,化为最真实的亲身经历,涌入他的脑海。
冰冷的针尖刺破后背的皮肤,一笔一划,都带着母亲决绝而沉重的期盼。
精忠报国的字样,灼热无比,烙印在他的血肉里,更烙印在他的灵魂中。
他勤学武艺,苦读兵书,怀揣着这四个字的滚烫理想,从军入伍。
沙场之上,金戈铁马,血染征袍。
他率领大军,鏖战四方,平定内乱,抗击外敌,用一场场胜利,铸就了一个个传说。
然而,迎接他的,并非荣耀的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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